每次从超市交完钱出来，总有一个年轻女子站在电梯的拐角处，冲每个人，或者说，几乎每个人做出一个欢迎又包含着指引方向的手势，并且说一句：“拿小票换礼品。”

她在那里做这个事情已经一年有余。也许她的快乐是每天下班的时候可以在公交车上有个座位。

在一条附路的边角，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卖北京很常见的煎香肠，我看见她把油从一个可乐瓶大小的瓶子中倒出来，洒在锅里，然后把香肠翻了一个面。

那时正是刚刚下班的时候，几乎没有什么人经过。即使是下班的时候，她所在的位置似乎也偏僻、而且很难有人会停留。她是因为担心或者害怕，抑或天生胆怯才不象其他的同行一样，把摊位支在公交车站旁，超市门口或者其他人流多一些、大家需要停留的地方吗？

也许她刚刚开始，因为我原来从未见过她。也许她的快乐是看到孩子难得地吃上了一次麦当劳。